2013年10月16日,文化研究院与民进中央组织召开“微文化”主题座谈会。参会的民进中央代表包括首都师范大学校长、民进中央副主席刘新成,北京大学学位委员会委员、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胡军,首都师范大学教务处处长王德胜,北京大学文化资源研究中心副主任、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张颐武,盛大文学CEO候小强,北京天智通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创始人兼CEO李极冰,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传播技术教育与实验中心主任殷强,民进中央参政议政部部长陈鸣,民进中央宣传部副部长毛梦溪。文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首席专家陶东风教授等我院研究人员出席座谈会。
会议由北京大学学位委员会委员、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胡军主持。胡军教授就文化研究院对民进中央工作的支持表示肯定和感谢,随后,介绍了此次座谈会的目的在于对方兴未艾的“微文化”现象进行讨论,集思广益,以期在学术研究和实践操作方面深刻认识这一现象对中国社会发展的意义。
文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首席专家陶东风教授首先就文化研究院的工作特色与研究重点进行了总结。他指出,建院以来,文化研究院坚持“三个保持”:一是保持与世界城市发展的最新趋势相一致;二是保持与国家经济增长方式转变和北京市社会发展新趋势相一致;三是保持与新科学技术发展所带来的生活方式的变化和新文化类型的发展相一致。研究院关注的重点学术问题主要有:如何正确处理政府与市场、国家与社会的关系;如何落实十八大报告中提出的激发全民族的文化创造力;政府如何投资和管理文化产业和文化事业;如何协调官方主流文化与大众文化价值观的关系等。
陶东风教授还就“微文化”现象发表了观点。他认为,高新信息产业技术不可避免地带来的生活方式和社会文化的变化,微文化就是在高新技术催生之下产生的。微电影、微信、微博的兴起也是一种文化类型,是高新技术发展的必然结果。微文化现象与生活方式的转型紧密相连,是现代性向后现代性,工业化向后工业化转型的表现。微文化广泛辐射社会各领域。在经济领域,微贷款等行为反映了经济行为从大托拉斯式的生产企业转向灵活、小型、面向特殊群体的经济和服务方式。在政治领域,微博参政等也发展出更加灵活、快捷的政治参与方式。在艺术领域,微文化代表着审美观念的更新,它反映更加人性化的、微型的审美取向。他指出,鉴于微文化对社会各领域的显著影响,有必要在理论上关注这一问题,举办相关学术论坛,推动进一步的研究。
随后发言的是北京天智通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创始人兼CEO李极冰。他援引了几篇最新的研究成果说明文化与人的关系。第一篇文章是有关文化与人类进化的研究。该研究指出,文化承载的语意有情感含义,塑造了人的感情记忆,从而会引发人的身体中某种基因的变化,进而直接影响人对世界的感知。因此,文化改变了人的瞬间记忆,激发人的生物变化,反过来,促进人对世界的理解,文化的本质是人化,文化的改变将导致人的改变。第二篇文章讨论文化与幸福感的关系。文化最重要的是一种自我表达,该研究认为,人类社会通过微小的互动进行自我表达和自我感受,个人通过这种互动产生的幸福感占到整体幸福感的50%。第三篇文章讨论文化结构和消费结构的关系。为什么德国人崇尚节俭和纪律,而希腊人崇尚自由和消费?文化的作用举足轻重。作为移动产业领域的从业人士,李极冰还从技术角度讨论了微文化的问题。在当今社会,人类的认知结构已经发生转变,正在从逻辑方法转向计算方法,即进入“大数据时代”。移动互联网时代沟通载体的变化带来文化的转变。信息以多元、迅速的方式传播,直接导致生命的碎片化、微观化。个人面临越来越多的选择,他们倾向于选择幸福感更高、多巴胺产生更多的生活方式。微文化将导致人的关系、资源被重组和重新分配,从根本上推动人的变化。
盛大文学CEO候小强介绍了网络文学网站微支付的运行现状。他认为,微文化的兴起主要有两个原因,即技术的更新和“80后”文化人格的特色。在关注微文化兴起的同时,还应该反思新技术给人类带来的挑战。在互联网时代,需要以法治网,提高公民素质,构建文明有序的网络空间。
文化研究院郑以然博士从空间研究理论出发,比较了中国微博与美国Twitter的虚拟网络空间。她认为,同是微操作为主的网络空间,微博与Twitter在话题关注领域、“大V”话语权、反腐败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而网络微操作的一大特色影响就是人际交流空间的变化,近距离的人际关系变得疏远,而远距离的人反而有频繁的沟通。
北京大学文化资源研究中心副主任、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张颐武从政府微博信息发布的案例切入,认为微文化已经被主流社会所接受。他指出,微文化的流行是中国中产阶层兴起的结果。中产阶层期望通过微平台实现自我表达,包括表达对社会经济地位的不满。不满的发泄空间以微博为典型代表。但是,由于微博的社会动员效果较弱,也起到了社会安全阀的作用。他还指出,微文化带来的生活碎片化造成社会结构的扁平化,日常生活中出现越来越个体化的、飘散的、离散的个人,社群也变得离散化。这种趋势将导致人的生活心理、媒体传播以及政府管理的综合性变化。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传播技术教育与实验中心主任殷强认为,从实证的角度研究微文化的兴起,应特别关注微产业从业者。目前,中国有800万人从事微行业,他们的社会经济地位如何,对社会有何影响,都是值得密切关注的问题。中国的手机网民已经突破6.6亿,中国传统媒体与新媒体出现了大进大退的状况,这种过渡较西方国家而言较为剧烈,对文化的内涵重视程度则有所欠缺。
座谈会最后,首都师范大学校长、民进中央副主席刘新成总结发言。他归纳了本次座谈会的三个重点成果:增进感情、启发思维、参政议政(下情上达)。随后,他提出举办相关主题论坛,具体的分议题包括微与日常生活;微与文化消费;微与法制;微与价值体系;微与协商民主;微与传统学术;微文化的比较研究;微与意识形态;微与新阶层等。
